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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都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做恐怖分子?

  • 2021-08-29 15:4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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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回答3222人赞同了该回答全网最全...冷门恐怖组织大百科分成两个系列:——徘徊于铁幕之外的红色幽灵(极端左翼恐怖分子)——游荡在霓虹灯下的白色屠夫(极端右翼恐怖分子)(篇幅略长,全文目前约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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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最全...冷门恐怖组织大百科

分成两个系列:

—— 徘徊于铁幕之外的红色幽灵

(极端左翼恐怖分子)

—— 游荡在霓虹灯下的白色屠夫

(极端右翼恐怖分子)

(篇幅略长,全文目前约6000字)

大多数朋友的认知中,世界上只有伊斯兰极端教义才会孕育恐怖主义,如塔利班、基地组织、ISIS、巴萨耶夫等等。

但实际上,每一种价值观都有可能极端化,而极端到敌对整个文明社会,便成了恐怖主义。

这就来科普一下;那些“非知名”恐怖分子,和他们干出的反人类罪行~


左翼恐怖分子

指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游荡于西方资本主义社会中的那些极端左翼份子们,以恐怖行径,试图推翻资产阶级政权,建立理想化的共产主义社会。虽然这些“红色幽灵”们为西方社会带来了严重破坏,但全部以失败告终。


(一)德国红军旅

红军旅,又称红军派、巴德尔—迈因霍夫犯罪集团,RAF

1968年成立——1998年宣布解散,

是战后德国破坏力最强、影响力最广的一支恐怖组织。

历史背景介绍:

红军旅成员,大多属于“失落的一代”,他们出生于联邦德国战后婴儿潮,目睹联邦德国在美国提供的马歇尔计划下逐渐成为金元傀儡。这一代人接受高等教育后 明白了右翼势力给国家带来的创伤,他们开始对纳粹余孽和美国顾问组成的西德政府产生抵触。

毕竟,当时的联邦德国总理甚至认命前狂热纳粹党徒汉斯·格洛布克为首相秘书,这进一步加剧了政府与左翼青年之间的矛盾。

又或许是受到对面民主德国(东德 社会主义国家)的“思想渗透”,联邦德国的左翼青年开始将建立社会主义视为斗争目标。 但早期大的学生运动大多由温和派主导,还没有出现以暴力对抗政府现象。

导火索事件:

同为美国傀儡的伊朗国王巴列维访问德国,

他那用黄金建造的厕所,和用钻石镶嵌的马车...把傀儡政府的奢靡和剥削彻底具象化。

巴列维走到哪里,夹道欢迎他的都是带着尖纸帽的抗议学生(尖纸帽是中世纪欧洲给异教徒、女巫佩戴的侮辱标志,类似中国人泼狗血)联邦德国警察与越来越多的抗议学生产生冲突,直到抗议学生诺欧·诺所格遭警察枪杀不幸身亡,部分激进的德国左翼青年以此事件为理由,决定通过暴力行动来抵抗政府、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


建立过程:

第一批红军旅成员,以乌尔丽克·迈因霍夫、安德列亚斯·巴德尔、古德伦·恩斯林为首

乌尔丽克·迈因霍夫

迈因霍夫曾是知名记者,在纳粹统治下出生,在战后德国萧条时期长大,而当记者的工作经历,让她看到了新联邦德国政府的腐败。对纳粹(极端右翼)的仇恨,和对切.格瓦拉式的革命浪漫主义崇拜,让她成为一名极端左翼份子。

安德列亚斯·巴德尔
古德伦·恩斯林

古德伦·恩斯林和安德列亚斯·巴德尔则是一对情侣,他们在诺欧·诺所格被枪杀后,伙同其他几名极端份子纵火焚烧了法兰克福的两家百货商场,以此宣告“红军旅”的成立。而还是记者身份的·迈因霍夫则对巴德尔等人表示同情。她本人在杂志上评论道:“如果一个人放火烧一辆车,那就是犯罪。如果一个人放火烧成百上千辆车,那就是政治行动。”

枪杀诺欧·诺所格的警察,却被联邦德国法院判处无罪释放,导致更多曾经“去纳粹化”运动的知识分子成员,选择加入这个暴力集团。

到了1970年,“红军旅”正式成立。在这个主要由大学生和年轻知识分子组成的团体中,他们自称是共产主义的“城市游击队”,但奇特的是,最初的17名核心成员,有十名大学生,两名律师,两名记者,一名医生和一名摄影师,只有一人属于体力劳动者。


PS:虽然隔壁就是“社会主义邪恶轴心”苏联,但德国红军旅似乎没有获得苏联的援助。
相反,他们的偶像是切.格瓦拉、卡斯特罗、胡志明等草根革命家,他们模仿的对象,则是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南美洲解放运动组织。更滑稽的是,这只“共产主义革命队伍”,主干力量竟然是一群小资产阶级。


同年,十几名“红军旅”成员在巴勒斯坦接受当地恐怖组织的军事训练,学如何使用枪和炸弹。返回西德后进行了一系列恐怖活动。他们抢劫银行、纵火烧毁房屋、用炸弹袭击驻西德美军营地。用暴力来实现所谓的理想,一场恐怖活动的序幕就此拉开:

从上世纪60年代末到80年代中,“红军旅”把攻击目标锁定在西德经济、金融和政界的高层人物身上,先后制造了多起血腥暴力事件。在这些牺牲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一长串的名人:西门子公司总裁贝库茨、德意志银行行长赫尔豪森等商界名流,也有德国联邦总检察长布巴克、德国托管局局长罗韦德尔等多名政界要人。尽管“红军旅”将自己标榜为不折不扣的反纳粹主义者,但正如英国《泰晤士报》评论的一样,“他们的伪装下,其实是另一个赤裸裸的希特勒”

在1972年针对驻东德美军的一次爆炸袭击后,第一批“红军旅”的十一名核心人物包括迈因霍夫、恩施林、巴德尔全部遭到逮捕,另有成员在与警察的枪战中被击毙。但红军旅并没有善罢甘休,还没有被逮捕的成员,随即发起了多次劫机案,

如果说红军旅第一代领导者还有政治诉求和信仰的话,红军旅第二代领导人的主要目标只有一个:通过不断的恐怖主义行径争取第一代领导者的自由。

1976年5月,迈因霍夫因不堪警察刑讯逼供在狱中自杀,

1976年6月27日,红军旅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策划了法航139航班劫机案,但以色列派出精锐千里奔袭乌干达,营救全部人质并击毙了所有劫机者。

1977年4月7日,红军旅当街枪杀了德国联邦总检察长西格弗里德·布巴克,宣告被称为“德意志之秋”的一系列恐怖袭击拉开序幕。

1977年9月5日,红军旅袭击德国雇主联合会主席施莱尔的车队。施莱尔的4名随从当场毙命,他们期望用更多的暗杀袭击换回被捕成员的自由,但德国联邦政府采取了毫不妥协的立场,他们拒绝与恐怖分子进行谈判。(与后文都日本政府形成鲜明对比)

1977年10月13日,红军旅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再次策划了摩加迪沙劫机案,但德国派出刚组建的专业反劫机团队——“第九边防大队”首战告捷,红军旅再次失败。

1977年10月18日,摩加迪沙劫机案失败后五天,狱中的红军派首领安德列亚斯·巴德、古德伦·恩斯林等人认为出狱无望,在当日选择自杀。德意志之秋宣告结束,从此红军旅走向瓦解。

1998年,德国红军旅宣布解散。该组织的“武装斗争”共导致34人丧生,如今该组织的大部分成员不是在狱中自杀,就是已经获得大赦或刑满出狱。而作为第一批红色旅主要人物之一的莫恩豪普特在狱中度过了24个春秋后,也得到法院特赦,重获自由。本来,她和其他几名成员一样都被判处无期徒刑。但直到今天,前红军派成员没有表现出任何忏悔和反思之意。


(二)日本赤军

又称赤军旅、赤军派,

日本赤军的形成历史原因和德国红军旅大致相同,这里就不展开讲了~

与日本赤军相比,德国红军旅属于比较“文明”的恐怖组织,

因为德国红军旅的袭击目标明确,大抵都是德国政要和驻德美军,也没有造成袭击目标之外的平民身亡,其目的是通过“暗杀”扰乱社会。

而日本赤军,则是纯粹以制造大规模平民伤亡为袭击行动目的,其袭击目标可以是任何国家、任何阶层的平民,以严重的暴力行动来引起社会关注。

日本左翼(共产主义)学生运动诞生的“导火索”非常有意思:

1967年,苏共领导人勃涅日列夫对某社会主义政权的攻击性公开演讲,戏剧性的是,演讲非但没有达到苏联想要的效果,反而在西方世界掀起了左翼学生运动的浪潮。

当年日本左派学生运动火到什么程度呢?

80年代爆红的日本歌星中岛美雪曾回忆道,“那时候我还是个搞艺术的学生,如果不是左派,那简直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在日本共产党公开宣布放弃政治斗争后,极为不满的日本极端左翼学生开始曲解革命思想。

“枪杆子里出政权”

日本赤军就此诞生,可惜日本赤军大都是一群热血高校青年,只看到了“武装夺权”那一部分,没看到“依靠人民群众”为革命提供根基的精华部分。

脱离了人民群众的革命份子,哪怕是打着共产主义的旗号,也是一群土匪。

日本赤军就分为三个"山头”:

赤军派 联合赤军 日本赤军


赤军派:

前期相当“勇武”,1969年他们曾训练百余名成员,企图武装进攻日本首相官邸,但事情败露,绝大部分成员被捕。1970年3月31日,9名残存的赤军派成员手持日本刀、仿真枪劫持了日本航空“淀”号客机,胁迫客机飞往朝鲜。

但是这群天真的学生恐怖分子,被韩国军警忽悠了一把:

机长先是将飞机降落在了韩国金浦,前来迎接的韩国军警并没有选择“强攻”而是选择智取,部分警察化妆成朝鲜人模样,把机场布置成朝鲜式的欢迎仪式,企图耍一波猴子。

但是劫机份子打开机舱门后,发现机场旁竟然停着美国车和黑人士兵,于是警惕的要求对方“拿出金日成(朝鲜元首)的肖像照片”,下面的“朝鲜士兵”当然拿不上来~

劫机份子没有上钩,但在随后的谈判中,劫机份子释放了全部人质,还是得以逃脱,前往朝鲜。其后只有一人潜逃回日本时被捕,其他八人一直生活在朝鲜。

“淀”号客机在韩国金浦机场加油

联合赤军:

典型事件是联合了三里塚居民,阻止成田机场征地建设(三里塚芝山联合机场反对同盟),他们同日本警察进行了一场规模巨大的对峙,近两万五千名反对者在机场附近挖掘地道,修筑防御工事,企图和政府开展持久战。

就在三里塚抵抗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国际政治局势发生重大转折:

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与毛主席握手,中美实现邦交正常化。

日本警方充分利用这一消息,把一位叫吉野雅邦的赤军成员的母亲找来现场喊话:

“时代已经变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孩子,回家吧。”

绝望的儿子遂向母亲开枪。

在三里塚参与对抗警方的联合赤军作鸟兽散,部分仍不死心的联合赤军成员,前往当地军火店抢劫枪支武器,企图主动发起武装暴乱。他们逃到群马县的山岳地带,建立名为“榛名山据点”的营地。但当时仅有20余名成员的据点内,居然搞起了“内部斗争”,1971年12月到1972年2月间共有14名联合赤军成员被同伴以“通敌”“思想落后”等理由虐待致死。(山岳据点杀人案)。

1972年2月,5名联合赤军成员前往山下企图抢劫军火店,计划暴露后他们被包围在浅间山庄内,他们将屋主的妻子劫持与警方对抗,这场被称为“浅间山庄事件”的绑架对峙,被日本NHK电视台全程直播,并创下观看记录(当时还是黑白电视)。此次事件导致2名警员牺牲,三名群众遇难,但劫匪除一人上吊自杀外,悉数被捕。

联合赤军主犯自杀的消息登上报纸头条(内容不难看懂,全篇宣告日本赤军破产)

而赤军的恐怖行径被全日本人民所了解,榛名山滥杀同伴和在浅间山庄的贪生怕死(在武士道思想下并未“以死殉道”)更让赤军在学生运动中声名狼藉。

在国内彻底失去土壤的日本赤军余孽,悉数逃亡海外,他们大多前往朝鲜谋求东山再起,或与巴勒斯坦地区恐怖组织串通一气,继续在国际上制造暴力事件。

日本赤军真正被认定为国际恐怖组织,是在1972年5月30日:

一架从法国航空的客机降落在以色列特拉维夫的卢德机场。警卫人员的注意力都在阿拉伯人身上,但3名长着东亚人突然打开小提琴盒,掏出锯掉枪托的突击步枪扫射人群,而且他们还携带了多枚手榴弹,以色列机场守卫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袭击后的路德机场,血肉横飞 装枪支的小提琴盒上图可见

这三人是日本赤军成员——冈本公三、奥平刚士、安田泰之,他们利用了东亚面孔的伪装实现突袭,三人在弹药用尽后,随即拉响手榴弹自尽,但冈本公三手里是一枚哑弹,没能自杀成功。

被捕后的冈本公三,神情泰然自若

此事震惊西方世界,几名与犹太人“无冤无仇”的日本大学生,居然不远万里来到以色列对平民痛下杀手,袭击成功后还选择自尽,这是什么操作?

但在阿拉伯世界,他们被视为英雄——有相当数量的男孩被取名“OKUDAIRA”,以此纪念此次事件的主导者奥平刚士(赤军女魔头重信房子的丈夫),而幸存者冈本公三则被称作“阿拉伯之星”。

甚至为营救冈本公三,巴勒斯坦方面“不择手段”,包括慕尼黑奥运会劫机事件中,伊斯兰恐怖组织“黑九月”要求以色列释放人员的名单上,排在第一名的居然是日本人冈本公三。到1985年,冈本终于以“交换战俘”的形式获释。1997年黎巴嫩政府试图逮捕冈本公三移交日本政府,一时间黎巴嫩几乎所有的律师都要求免费为他辩护,以至如今冈本仍在黎巴嫩安享晚年。

让日本赤军“阿拉伯化”的,是另一名日本籍“恐怖女教头”——重信房子:

重信房子年轻时照片

重信房子出生于日本战败前,而她的父亲曾是日本战前有名暗杀团体“血盟团”成员(右翼恐怖组织,追求在日本建立法西斯政权)。其父曾在战前参加暗杀犬养毅首相,可谓是根正苗红的“恐怖组织家庭”。奇怪的是,其父亲是极右法西斯追随者,但他却鼓励自己的女儿参加战后左翼学生运动,并教导她“没有流血革命就不会成功”、“把革命的火种播撒到世界去”。可以说是在父亲的鼓励下,重信房子成了当时世界上“最恐怖的女人”,她则支持自己的丈夫奥平刚参加了对以色列卢德机场的袭击惨案。

奥平刚士自杀后,重信房子开始领导日本赤军行动,这一时期的日本赤军也被叫做“阿拉伯赤军”,他们的行动已经偏离早期的“共产主义”思想,而是纯粹与当地阿拉伯恐怖组织一道,以破坏西方社会稳定为目标,他们的理由是:“如果说你们有权杀死越南人民,我们就有权杀了你们;如果说你们有权杀了民权运动领袖(指马丁·路德·金)、武力镇压平民百姓,我们也有权杀了尼克松,让防卫省、警察厅和你们的家爆炸。”

例如:

1973年7月劫持日航404号班机

1974年1月为阻止西方向南越供油,袭击了新加坡炼油厂

1974年9月,赤军袭击并占领了荷兰海牙的法国使馆,2名警察被打死,大使被扣为人质。日本赤军要求释放关押在法国监狱中的赤军成员山田义昭,外加100万美元赎金。法国政府被迫答应,荷兰派出客机将他们送到了叙利亚。

1975年8月,赤军劫持美国驻吉隆坡领事馆, 迫使日本政府释放5名在押的赤军成员。

1977年9月28日,日航472号航班遭5名日本赤军劫持,条件是释放被捕人员,这次的名单上多了个与赤军无关的杀人犯泉水博,因为此人“能战斗”。日本政府答应了全部条件,泉水博也成为“日本赤军”的得力大将。

......

1970年-1980年间赤军十余次行动几乎全部得手,一时间搅得西方社会不得安宁,以至于据说日本被美国纳入“恐怖主义国家”,有一说一,日本政府对赤军的一再妥,也把赤军“养的肥肥的”。

直到1987年11月21日,赤军重要成员丸冈修冒充“冲绳厨师”潜回日本,却在成田机场被抓获,随后大量赤军机密(密码本和名单)被查获。至此,赤军成员大部分落网。

随着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国际局势突变,赤军彻底失去靠山日渐衰落。2000年,重信房子在潜伏日本时,因其标志性的吐烟圈惯暴露而被抓捕。此时当年的“赤军女神”已经成了女神她妈。

被捕后的重信房子 已是年过五旬的大妈

2001年4月,重信房子在狱中写下《日本赤军解散宣言》(日本赤军としての解散宣言),宣告日本赤军解散。

但是至今在日本街头,都还能看到“日本赤军”案犯的通缉令。




时候不早了,鉴于读者们催更,我先写两个就发布啦,

下期预告: 右翼恐怖分子

总之,熬夜辛苦整理+手打4个小时,

读者老爷点个赞呗,加个关注不迷路~


更新:

关于黑人暴乱、政治暗杀、联邦调查局,那些你不知道的美国政治黑幕:

硬核社:怎么看待这次美国暴乱?

编辑于 2016/5/15 10:31:58
64人赞同了该回答

有一部分是真的相信为圣战而死可以上天堂的……

编辑于 2016/5/15 10:31:58
888人赞同了该回答

我的学生,一个中国 90 后在叙利亚打仗。有次他们抓到一个女性 ISIS,她刚刚掐死了自己的儿子,还准备引爆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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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自己的儿子上了天堂,还说:「早晚有一天,你们的血都会流干,都会被我们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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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人公咕咕是自费去叙利亚参加国际志愿军,抗击恐怖组织 ISIS 的一名中国 90 后,以下的真实故事,来自咕咕的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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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平时堆放杂物的屋子透出昏黄的光,咕咕知道,里面关着那个被俘虏的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性 ISIS。

n

至于 Alang 为什么大半夜叫他来这里,他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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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在长官 Alang 和 Yasin 带着几名老队员围剿 ISIS 时,差点引爆身上的诡雷将所有人炸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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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发现她时,这个女人为了阻止自己的儿子哭闹,亲手掐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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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长官 Alang 突然对咕咕说:你能杀死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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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面露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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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女人的脖颈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中,Alang 镇定地将匕首移向她的喉管处,用力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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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两刀,三刀。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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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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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入睡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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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咕咕清楚地记得,女人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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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指挥官 Alang 的表现实在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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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刚参加集训不久的咕咕因为白天的高强度训练而浑身酸痛,根本无法合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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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难眠的咕咕,深夜出去抽了几回烟,每次都能瞄见他们的集训长官 Alang 在宿舍套间的桌前坐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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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Alang 一点也不平易近人,从不抽下属递给他的烟,不然咕咕肯定会扔给他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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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了凌晨三点,咕咕来了睡意。回铺位前,他下意识地朝套间内瞥了一眼,发现 Alang 在接电话,声音不大,情绪却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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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没有在意,打了几个哈欠后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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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咕咕感觉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肩膀,副长官 Yasin 的声音在耳边隐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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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del(咕咕的库尔德名),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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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sin 的声音并不大,却似乎是在某一刹猛地窜进咕咕的耳蜗,惊得他瞬间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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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揉着眼,看到床铺前逐渐直起身子的 Yasin 朝他打着手势,示意自己随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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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鞋,抓起枪就跟着 Yasin 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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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我一个,巡逻不都是两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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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让我来叫你的,不是去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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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sin 边解释边带着咕咕朝杂物间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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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咕咕的视线落在了平房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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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平时堆放杂物的屋子透出昏黄的光,咕咕知道,里面关着那个被俘虏的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性 ISIS。作为新兵,咕咕那时还没有参加围剿 ISIS 的行动。至于 Alang 为什么大半夜叫他来这里,他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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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俘虏的屋内缺少供电设施,只能靠蜡烛照明。门被推开后,咕咕看到 Alang 背对着自己立在门口方向,如往常一样,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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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咕咕来了,摆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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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往前跨了一步,抬头就看到缩在角落的黑衣女人,瘦得如同一具被皮肤覆盖的骨架,而她脚上的鞋子早已磨破,辨认不出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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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在长官 Alang 和 Yasin 带着几名老队员围剿 ISIS 时,差点引爆身上的诡雷将所有人炸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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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响动的女人缓慢抬头,用凹陷的双眼盯着咕咕他们,目光中没有期冀,也没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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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甚至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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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走到黑衣女人跟前,Yasin 也推了推咕咕,拽着他一起往前跨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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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与女人对视几秒后,声色冷硬地用阿拉伯语告诉她:「你的儿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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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干裂的嘴唇抽搐着挤出一声冷笑:「我的孩子是英雄,会去天上享受真神安拉赐予的牛奶河。」这句话应该是女人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因为她没有用阿拉伯语,而是选择了根本说不流利的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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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孩子」,咕咕想到女人被绑回驻地,参加围剿行动的队友不停地咒骂她「毫无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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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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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老队友描述,这次围剿 ISIS 时,废旧居民楼内倏然传来的哭声吸引了在院子里搜寻目标的 Alang 以及随行队友。但那哭声戛然而止,Alang 和 Yasin 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挨个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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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在一个脏乱不堪的房间发现了这个女人。队友将破旧的被子掀开后,女人突然将身旁的孩子抛了出来,准备引爆手里的诡雷——当时她与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包裹在被子里,或许是因为太憋闷,孩子才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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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人似乎刚刚耗费了所有的力气,以至于手有些发抖,很快便被队友们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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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IS 女人的头被按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身旁面色青紫的男孩。但孩子早已没了气息,好似一个破旧的人偶被遗弃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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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事后回忆时告诉咕咕,这个女人为了阻止自己的儿子哭闹,亲手掐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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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接触过很多 ISIS,对于这个女人的顽固,早已司空见惯。他没再与女人聊任何有关她儿子的话题,而是用阿拉伯语追问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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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听不太懂阿拉伯语,但他知道,一般抓到俘虏,都会问相似的问题,大概是让她说出某个头目的藏身之处。女人的眼睛是黑色的,眼眶凹陷得有些骇人。咕咕看着她,觉得能掐死自己孩子的人,心应该也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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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闭上眼将头靠在墙角,只说:「早晚有一天,你们的血都会流干,都会被我们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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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冷酷,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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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见状不愿再多费口舌,深呼一口气后,忽然扭头问咕咕:「Kendel,你敢打死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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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一脸惊愕地看向 Alang,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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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来这里没多久,先撇开「敢不敢」的问题不说,就连打靶端枪他都没练好,自己的能力水平,作为指挥官的 Alang 应该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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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咕咕表情中的难以置信,Alang 没有强迫他,而是沉声提醒道:「看着,别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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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Alang 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径自走向女人,猛地拽住了她的头发。或许是因为身高一米八六的 Alang 力气太大,瘦弱的女人感觉到了头皮撕扯的疼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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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脖颈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中,Alang 镇定地将匕首移向她的喉管处,用力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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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两刀,三刀,殷红的血倾泄而出,女人的双脚在地面上毫无节奏地踢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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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猩红令咕咕心跳加速。等反应过来后,他迅速地别过脸,不去直视这一幕,很快,那个女人在无力的挣扎后,便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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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房间里,咕咕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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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那是咕咕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活生生的人转瞬变成了一具尸体,那种感觉,他实在难以用任何准确的语言形容内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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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死后,站在长官 Alang 身后的咕咕不敢表现出任何惊恐和怯懦。他担心自己一旦面露惧色,当时的 Alang 会拿着匕首捅他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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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咕咕如鲠在喉,他站在原地,腿软到迈不开步子,直到副长官 Yasin 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放轻松,随后扶他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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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凶手」Alang,却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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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寂静的夜里,Alang 残忍杀害了一个孱弱的女俘虏,除了「变态」二字,咕咕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Alang 的所作所为。他最疑惑的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 Alang,以致于大半夜要被叫去目睹那残忍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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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很快天就亮了,集训照常进行,这次带队的却是副长官 Yasin。一直以来亲自监督新兵训练活动的 Alang,第一次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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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跟着队友们去训练场 | 作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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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的眼前一直浮现着女人被处决的样子,强打着精神,从黎明一直捱到了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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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驻地,咕咕看到熟悉的大叔 Shihab,当时他正与 Alang 站在院子里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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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hab 是库尔德本地人,平时爱说爱笑,热情慷慨。国际纵队的每个战士都吃过他做的馕,对咕咕这个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孩子,他更是照顾有加。可那天咕咕看到的 Shihab,却不停地用袖子抹眼泪,像是在说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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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到队员们都回来了,Shihab 神色有些慌乱,朝大家摆了摆手就匆匆离开了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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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Alang 走到 Yasin 面前问起今天集训的情况,咕咕随即瞥了他一眼,突然很好奇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后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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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咕咕从前对这位指挥官的畏惧和尊敬也逐渐转化成了厌恶和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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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划破女人脖子的那一幕让咕咕饱受心理折磨,他曾向好友哈姆扎说起 Alang 残杀俘虏这件事,他始终疑惑 Alang 为何不一枪打死她给个痛快,非要采用割喉这种方式。哈姆扎猜测 Alang 肯定有心理缺陷,是在享受「虐杀」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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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觉得这种解释十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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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战场上的国际志愿军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非富即贵、出类拔萃的「精英」,一种是穷困潦倒、背井离乡的「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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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 Alang 显然属于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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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岁的 Alang 是所有指挥官中唯一戴眼镜的,这位一米八六的高颜值长官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总是干练挺拔,栗色短发永远梳理得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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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羡慕 Alang 家境优渥,毕业于名牌高校,而且思维敏捷、坚毅果敢。但对于这些,刚加入国际志愿军的咕咕一向不屑,他对 Alang 的评价一直以来都是「冷酷无情、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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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在集训中要求极其严苛,让咕咕他们这些新兵吃尽了苦头。初入训练营时,凌晨 4:40,是咕咕记忆中最畏惧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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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到这个时间,咕咕都要从黑暗中爬起,与队友们迅速集结并开始高强度的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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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破晓,匆忙起床的咕咕与其他队友在宿舍前站成一排,准备接受当天安排的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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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等在院里的 Alang 待他们这些新兵站定后,目光冷峻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然而咕咕无意间瞥了一眼其他队友,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了 Alang 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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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Alang 在咕咕面前驻足,忽然指着他质问:「你的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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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的语气跟他的面色一样冰冷。咕咕不得不强迫自己快速「编」好一个理由,以此来掩盖他因为起晚了两分钟而忘记带枪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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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Alang 显然不想再听咕咕那些拙劣的谎言,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出了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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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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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高声呵斥咕咕的声音在空荡的驻地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因为咕咕已经不是第一次忘记带枪,这次的训斥显然比第一次狠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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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指挥官的责骂,咕咕觉得自己应该全盘接受,因为「上战场不带枪」这种低级错误接连犯了两次,他自己对此也无法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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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们站得笔直,没人敢因为训练不带枪这事儿替咕咕求情,毕竟叙利亚局势复杂,在这里「枪就是命」,Alang 发火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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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让咕咕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咕咕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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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从未认真观察过 Alang,只因自他见到这位长官开始,新兵训练营里永远都充斥着他那冰冷的口令声,他就没见 Alang 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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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与咕咕对视了几秒,忽然沉声道:「如果你记忆力如此差,我劝你尽早回国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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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很大,但每个单词咕咕都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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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会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但 Alang 的这句话,比肢体惩罚更让咕咕难受。咕咕不怕任何体罚,再残酷的训练都能接受,可他唯一介意的,就是还没上战场就让他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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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 20 多天,咕咕的身体和心理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加上脑子里又浮现出 Alang 安排自己去观看他将人「割喉」的那一幕,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的咕咕,不禁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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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ever(不,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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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咕咕当着所有人的面反驳了 Alang。自集训以来,他严格遵守着所有军规,那是他第一次公然与上级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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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健硕的 Alang,咕咕虽然身高不及对方,但他一直梗着脖子,想警告对方自己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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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盯着咕咕沉默片刻,突然说了个单词:「Stupid!(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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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彻底激怒了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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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挥起拳头,朝着 Alang 的脖颈打了下去。但 Alang 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两步直接用右手接住咕咕这一拳,怒火中烧的咕咕还想换另一只手再打一次,但被副长官 Yasin 扯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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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压能力太差!」Alang 甩开咕咕的拳头,又在咕咕心里补了一刀。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声线却没有因为咕咕的失控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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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心理素质都没有你这个变态强,你这个『虐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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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咕咕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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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怔住了,大抵是没料到今天咕咕会「语出惊人」,副长官 Yasin 难以置信地看着咕咕,那表情仿佛在质问他「你个蠢货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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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Alang 并没有像咕咕预料的那般暴跳如雷,他没有再做任何回应,抬臂看了看表后,向队伍下达了分组训练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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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sin 试探性地要求咕咕入列,见 Alang 没有制止,便带领队伍奔向远处的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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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怜悯,没有任何解释,Alang 以跨列姿势立在终点,看着咕咕他们的体力一点点耗尽。那天的训练量很大,咕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顶撞,换来了 Alang「惨无人道」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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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休息后,Alang 和 Yasin 又将大家带到一片遍布油污的草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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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说他突然喊停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扑身伏地,不管身下是碎石子还是泥坑,就算是下面立着一把刀,都必须俯身贴地抱头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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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集训的训练场 | 作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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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开始窃窃私语,满脸的嫌弃。一直在观察大家表情的 Alang 突然抬高了音量:「觉得恶心吗?前线比这里更会让你们呕吐,掩体里也随时会被尸体和炸碎的内脏填满。遭到炮火攻击时,如果你因为掩体里满是血污而选择暴露在掩体外,那真是太好了,我将很快接到你们的阵亡通知,并为你们举办隆重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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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g 话音一落,就有队友带头挺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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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队友们一个接一个地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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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训练后,咕咕在地上躺了很久,走回驻地时脚下有些发软,大腿根不停地打颤。更糟糕的是,他第二天发现自己竟开始「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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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16/5/15 10:31:58

TAG: I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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