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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之窗】中日关系下滑态势将加剧

2021-11-26 21:2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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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关系下滑态势将加剧导语:2021年3月以来,日本政府在美日印澳“四边机制”峰会、美日“2+2”会谈、美日领导人会晤等场合...

中日关系下滑态势将加剧

导语：2021年3月以来，日本政府在美日印澳“四边机制”峰会、美日“2+2”会谈、美日领导人会晤等场合多次作出涉华消极表态，中日关系遭遇2017年两国关系转入改善期以来最大挑战。据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中外关系定量预测数据显示，安倍执政后期开始的中日关系改善趋势已告一段落，中日关系在2020年4月之后发生波动，至2021年4月双边关系分值已降至-1.9分（见图1）。对于未来一年中日关系的走向，本预测组认为，日本对华政策的“竞争面”会进一步强化，中日关系的下滑态势将加剧。

热点分析：中日关系；对华竞争；美日关系；中美关系

012020年以来的中日关系波动

中日关系在2017年之后不断升温，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初期中日民间的良性抗疫互动更使双边关系分值升至2013年以来最高点（-0.3分）。然而，进入2020年4月之后，两国关系转而进入波动期。一方面，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中美战略竞争态势愈发激烈，作为美国重要同盟的日本受到的同盟压力逐渐增大，并呈现出向美国靠拢的倾向。在疫情溯源方面，安倍晋三在2020年5月公开表示，“疫情从中国扩散至世界是事实”。在科技竞争方面，日本大阪府、埼玉县等地方政府在特朗普宣布将禁用TikTok（抖音海外版）之后表示将停止与TikTok的合作关系。在意识形态方面，安倍晋三与时任官房长官菅义伟从2020年6月开始先后就香港问题发表负面言论；2021年1月，日本政府曾对美国的涉疆言论表示不认同，但日方立场在3月“四边机制”会谈与日美“2+2”会谈后发生变化，转而对新疆问题表达关切。可以说，在美国压力之下，这一时期日本政府在香港、新疆等涉及中国内政的意识形态议题上已改变一贯谨慎的传统官方立场，这一变化值得高度关注。

另一方面，中日钓鱼岛领土争端自2020年3月起再度升温，中日双边安全矛盾激化，两国关系持续受到消极影响。对于中方在钓鱼岛海域开展巡航执法的正当行为，日本政府多次表示所谓“严正抗议”，更有部分日本渔船非法侵入钓鱼岛海域。2021年1月中国通过《海警法》以后，日本政府进一步大肆渲染中国在钓鱼岛海域的“威胁”，不仅在与盟友美国的“2+2”会谈和“四边机制”峰会中挑起相关讨论，还将该议题引入与英国、德国、印尼等其他安全伙伴的双边会谈，试图塑造不利于中国维护海洋主张的国际舆论。这些举动导致中日两国持续出现负面互动，双边关系分值发生小幅下滑。

总结：2017年以来，中日关系有所缓和，在抗击新冠肺炎期间达到顶峰。但2020年4越往后，两国关系有所波动，日本对华在各方面不断制造事端，这一方面与中日竞争有关，另一方面也与美国采取了对华竞争战略这一背景下，其对日本施加了压力有关。

02未来一年中日关系将加剧下滑

本预测组认为，未来一年日本对华政策中的“竞争—合作”光谱定位将大幅倾向于竞争一侧，中日关系分值的下滑将加剧。在双边互动事件上，中日正面、负面事件对比将整体延续2020年4月之后的变化趋势，即两国间负面事件将逐渐多于正面事件（见图2）。具体来看，未来一年内日美同盟内部分歧的弥合、同盟对外一致性的提升和日本国内对华负面认知的强化将影响日本在中美竞争中的站位和处理中日双边矛盾的态度，进而导致日本对华政策中的竞争色彩更为显著。

首先，在日美同盟内部关系上，两国之间的分歧与摩擦在特朗普政府下台之后得以缓和，日美关系“重回正轨”，日本为对冲特朗普风险而强化对华合作的需求减弱。特朗普时期美国退出多个国际组织和协议，在同盟成本分摊、贸易摩擦等问题上向日本频频施压，日美关系的疏离也成为安倍对华接近的重要原因之一。拜登上台之后宣布将重塑美国全球领导地位，修复与盟友关系。在对日关系上，拜登政府有意缓和两国间矛盾，并进一步深化和拓展美日合作内容。2021年2月，拜登政府与日本达成协议，决定延长当前驻日美军经费日方分摊标准，搁置特朗普政府对日本提出的大幅提高驻日美军驻留经费要求。对于日本政府最为关注的两个国内议题—新冠疫苗供应和东京奥运会的顺利举行，美国也表明将与日本加强相关合作。从日方角度来看，特朗普时期美国对现行国际秩序和日美关系所带来的风险已不会在拜登任上重演，日本更在关键国内议题上存在与美国合作的急迫需求，因此日美关系将进一步密切，日本改善对华关系的动力减弱。

其次，在日美同盟对外一致性上，美国对日本同盟安全承诺再度强化，并强调通过同盟合作应对中国竞争，日本在中日领土争端和人权、南海、科技竞争等涉华问题上可能采取更为强硬的立场。一方面，拜登政府重新加强对日同盟承诺，日美同盟应对中日双边安全矛盾的协调性随之提升。拜登上台后，美国政府多次表示钓鱼岛适用于规定美国防卫义务的《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日美两国也在日本西南诸岛频繁举行联合训练以提升同盟协同作战能力。在此情况下，获得美国更多支持的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愈发强硬，日本海上保安厅表示不排除在钓鱼岛“使用武器”，防卫省也表明不否定将在钓鱼岛周边实施日美联合训练。另一方面，拜登政府表示已做好团结盟友与中国开展竞争的准备，日本在中美战略竞争中的“选边站”压力可能促使其立场进一步靠近美国。当前，日本在军事安全领域加强与美国“印太战略”对接，在中日邦交正常化后首次公开强调对台湾海峡局势的重视，介入南海问题程度加深；在科技创新、供应链安全等方面，日本也与美国明确深化合作，减少对华依赖。同时，如前所述，日本自诩为“自由民主阵营”一员，在涉华人权、意识形态等问题上与欧美国家立场的一致性不断提高。可以预计，未来一年内日本不仅将从军事行动及部署上强化所谓“钓鱼岛防卫”和日美“印太战略”协作，还会与西方阵营国家在南海、人权等涉华问题上提升协调程度，致使中日关系负面事件继续增多。

最后，在日本国内对华认知上，随着“中国威胁论”的不断发酵，日本政府的对华政策面临来自国内反华势力的更大压力。冷战结束后，“中国威胁论”逐步成为影响中日关系的一股“乱流”。2020年以来，随着中日在钓鱼岛争端、意识形态等问题上矛盾增加，日本国内“中国威胁论”再度抬头，日本政界、媒体界保守势力对中方公务船在钓鱼岛领海常态化执法巡航的污蔑可能使两国关系再度陷入结构性对立的恶性循环。同时，菅义伟内阁自2020年9月上台后在处理新冠肺炎疫情、东京奥运会、政治丑闻等问题时表现不佳，其上台初期继续求稳的对华路线也受到国内反华势力的诸多批评。受此影响，近期日本政府在对华关系中开始调整立场，在钓鱼岛争端等问题上对华态度更为强硬。2021年日本国内政局仍有较强不确定性，年内众议院选举还将决定下一任执政内阁。无论菅义伟内阁能否继续执政，后安倍时代不再“强势”的日本首相在处理对华关系时将继续受到保守势力掣肘，日本政府可能采取更为强硬的对华政策，并在中美竞争中进一步向美国靠拢。

本预测组认为，虽然未来一年内中日关系下滑将加剧，但日本对华政策不会走向全面对抗，双边关系分值跌至“对抗”等级（-9至-6分）的可能性较低。这一判断主要基于影响日本对华政策的一些正面因素。其中，经贸合作仍在中日关系中具有“减震作用”。新冠肺炎疫情导致日本2020年GDP萎缩4.8%，重振经济成为当前日本政府、社会最急迫的课题。作为日本最大贸易伙伴的中国在疫情防控期间实现经济平稳正增长，与中国加强经贸合作是日本政府的必然选择，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等区域经济一体化进展也为中日经贸关系的发展增添了动力。在短期内难以实现对华经济“脱钩”的情况下，日本政府不会以牺牲重大经济利益为代价而与中国全面对抗。另外，中日两国在环境保护、公共卫生等全球治理议题上拥有共同利益，两国在这些领域的合作也将对双边关系发挥正面作用。

总结：总的来看，未来一年内中日关系下滑态势将加剧，这主要由日美同盟关系的强化和日本国内对华认知的负面变化趋势所导致。两国之间将进一步增多的负面事件既会围绕钓鱼岛争端等双边结构性矛盾发生，也可能更多出现在中美战略竞争大背景下的涉华安全、人权、科技等议题上。但是，中日关系的下滑程度也受到两国经贸合作和全球治理合作因素的限制，双方仍会为未来中日关系的发展保留一定空间。

作者简介：黄贝，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中外关系定量预测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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