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问题:悲痛历史与强国梦想的交织

近期以来，一直在阅读《台湾通史》《清朝台湾》《台湾战后七十年》等有关书籍。各种历史的、文化的、政治的信息汇集，也让我对台湾问题有了更新的认识。归结起来有三点，供大家探讨。台湾问题不是简单的收复失土收复台湾、解放台湾一直是讨论的主题。以至于在我们的公共舆论充斥着海峡两岸武力对比、多长时间拿下台湾这样的热门讨论。事实上，收复台湾只是台湾问题的“表”，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我们如何以此为基点实现有效的经略海洋，从而让我们成长为真正的海洋强国。历史上，由于我们奉行农本思想，对经略海洋并不重视，甚至是恐惧、回避海洋。在这样的思维下，台湾成为“天末荒岛”。在明清两朝实施“片板不许下海”的海禁政策，台湾成为一度成为西方殖民者与中国海盗走私贸易的“巢穴”。1683年，康熙帝二十二年，郑克爽降清后，台湾才正式纳入中央管理。但中央政府和康熙帝并没有完全意识和理解经略海洋，以及台湾岛的重要性。以李光地为代表的众多清廷高层认为：台湾土地狭小，又处在海洋之中，若派兵驻守，徒费粮饷，而且海盗、洋人经常侵扰，防守不易。要么直接交给红毛荷兰人，要么移民墟地，放置不管算了！唯有带兵攻下台湾的施琅、姚启圣等人主张台湾万不可放弃。施琅还给康熙帝上了著名的《恭陈台湾弃留利害疏》，其核心思想：台湾尽管是海岛，但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是广东、福建、浙江、江南四省的海上门户。如果将台湾及澎湖拱手让给红毛荷兰人，那么，海疆将永无宁日。因此，对中央政府来说，台湾必须留下来。不仅如此，还应该大力开发。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施琅的条陈虽着眼于弃留台湾，但他能够立足台湾“海津要地”的战略位置进行筹划，已实属不易。所以，施琅堪称跳出大陆看海洋的第一人。尽管在施琅等人的坚持下，康熙帝决策留下台湾。但在清朝前期，对台湾的开发并不重视。康熙帝执行“防台而治台”的思路。有大臣上疏建议，应该开放禁海政策和放松对台移民的限制，但康熙帝说了意味深长的话：今日台湾之强盛，必然为将来之祸患。直到清朝后期，在日本、英国、美国、法国等列强的轮番侵扰下，中央政府终于意识到了经略海洋的迫在眉睫。而经略海洋的要紧，就在于加强对台湾的管理。1887年，也就是光绪十三年，中央朝廷才正式批准，台湾正式建省。此时，台湾才正式成为像甘肃、陕西、河南一样的中央政府下辖的省级建制，福建巡抚刘铭传正式出任台湾首任巡抚。建省以后，台湾也正式上升为清帝国的东南海上门户，海疆重镇。刘铭传、沈葆桢等官员励精图治，在台湾添置水师战船、各要隘关口修筑炮台、更新军制、修筑铁路等等，台湾社会为之一新，台湾海防也为之一新。可惜，这一切都来的太晚。就在台湾及其中国海防蒸蒸日上之际，中国在甲午海战战败，割让台湾给日本，成为中日最终媾和的重要条件。概括起来，台湾一直以来就是中央政府的“大问题”。这个问题的延续变化的背后，也折射出我们经略海洋的失败。所以，站在伟大民族复兴的背景下，我们着手解决台湾问题，绝不是简简单单把台湾收回来，而是以收复台湾为起点、为突破点，在经略海洋上实现历史性的突破，这是我们必须深刻理解和把握的。台湾拥有太过复杂而悲情的历史1661年，38岁的郑成功以武力从荷兰人手中夺回了台湾。郑成功作为第一个从西方列强手中夺回失土的第一人，成为无可争辩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正式开启了汉人及中华文明大规模开发台湾的艰难历程。从1661年算起到今天，也就三百多年时间。但台湾的经历只能用复杂和悲情来形容。1661年——1681年，这二十年时间里，台湾处在郑成功、郑经父子的治理之下。其主流的意识形态为，奉明朝永历皇帝为正朔，坚持反清复明。在与清朝的谈判中，坚持不剃发，要求参照朝鲜体例，作为清王朝的藩属国，但拒不称臣。这个时期概括起来，台湾是反清复明的基地，与中央政府势不两立。1681年后，台湾正式纳入中央管理，成为清朝的一个行政区域。但由于管理理念、现实困难等因素的制约，清朝管理台湾的200多年时间里，算不得上成功。从康熙帝到光绪帝，清政府针对台湾的政策起起伏伏，但总体上没有跳出防止台湾做大而不受中央控制的范畴。因此，严格限制从大陆到台湾的移民，到台任职的官员也不允许携带家眷。台湾内部因移民地不同而形成漳州帮、泉州帮、客家帮，因为争夺地盘而内斗不止。大陆移民与台湾本土的“番族”之间也是矛盾重重。而清政府对于这些问题也没有很好地解决。以至于，清朝领台湾期间，“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乱”。康熙六十年（1721年），岛内发生朱一贵反叛事件，短短两个月时间几乎占领全台湾。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台湾发生黄教叛乱。1786年，又发生林爽文叛乱。乾隆帝调集四川、贵州、湖广及满洲兵数万人入台，历时半年才平定叛乱。乾嘉以后，清政府在台湾不仅要应对此起彼伏的民变、械斗，还要应对顺着海洋而来的西方列强，以及东边日本的挑衅。等意识到台湾重要性，以及海洋重要性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台湾在1895年成为日本的殖民地。日本人统治台湾长达五十年之久。而且，这五十年正是日本近代以来国力最鼎盛的时期，也是中国中央政府最孱弱的阶段。在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前一年，也就是1936年9月，派出海军大将小林跻造担任台湾总督，恢复武官治台。小林跻造到任后，在台湾实施“皇民化、工业化、南进基地化”三大运动。其中皇民化，就是推动台湾人尊崇日本天皇、全面学日语、改日式姓氏、改拜日本神社等，意图将在台湾的中国人转化为精神上的日本人。该项政策尽管实施十多年时间，但对台湾影响至深。1945年，日本战败。战后根据《开罗宣言》《雅尔塔协定》等国际公约，台湾及澎湖列岛重回祖国怀抱。但当时整个中国处于国共争雄时期，中华民国政府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并没有实施“心平气和”的治理。陈仪在台湾独揽军政大权，没有充分考虑台湾特殊的历史与遭遇，采取了较为激进的治台政策，终于捅到了马蜂窝，导致1947年“二二八”事件的爆发。这个事件被很多“台独“分子解读为史上规模最大、杀戮最惨烈的一次民变，”台湾人”对入侵的国民政府的反抗。可谓在中央政府与台湾岛本就脆弱、微妙的关系上再添了一道伤痕。岛内本省人与外省人的对立也从此公开化。1949年，蒋介石及国民政府败退台湾后，台湾成为了国民党“反攻大陆”的基地。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台湾又被纳入了阻止共产主义南下扩张的西方阵营。就这样，在国共两党正统之争外，又增添了民主与共产的意识形态之争。我们这一路梳理下来，可以清晰地看到，台湾的主体人口是中国大陆的移民，中华文化也是影响台湾前进的关键力量，台湾归属中国毫无疑问。但同时，台湾的经历实在太过复杂，在中华文化的本体上，也掺杂进了诸如日本、美国等文化因素。这就好比，台湾是中国亲生骨肉的孩子，但在多重力量的左右下，这个孩子先后被另外的家庭，甚至是敌人的家庭抱养，多种遭遇下，等长大成人，与原生家庭存在陌生、隔阂、“敌意”似乎在所难免。如今，我们要认回这个孩子，甚至是从对手手中抢回这个孩子，要让它全面融入中华大家庭，除过强调血溶于水、同文同种的民族大义之外，我们也需要更多的温情与耐心。台独是表象，中美博弈才是关键遏制台独成为目前台海问题的关键。历史的看，台独主张的演变，在初期分为岛内和岛外两条路径，最终在李登辉当政时期同流合污为岛内的“台独势力”。岛外的话，主要是在二二八事件之后，受到国民政府通缉而亡命海外的知识分子鼓吹所谓的“台湾独立”。1956年2月28日，留美的工学博士廖文毅在东京成立“台湾共和国临时政府”。1970年元旦，分布于欧洲、美国、日本的“台独”组织，在美国的纽约成立“世界台湾独立建国联盟”，1987年改名为“台湾独立建国联盟”，成员为清一色的海外留学生。岛内的话，则从20世纪60年代起步。1967年9月，台湾大学教授彭明敏和学生谢聪敏、魏廷朝等发表所谓的“台湾人民自救宣言”，鼓吹“一中一台””。1971年，中华民国政权被赶出联合国。全台湾陷入前所未有的悲观和迷茫，也就是这个时候，台湾基督教长老教会开始鼓吹“台湾建立新国家”。就蒋介石而言，尽管内忧外困、困难重重，但他毫不含糊、旗帜鲜明的对台独。蒋介石对岛内的台独份子严厉打击与镇压，同时将海外的台独分子列入黑名单，禁止入台。同时，也采取招抚政策。比如上面提到的廖文毅，就于1965年5月接受国民党的招抚，回到了离别18年的台湾，与双目失明的老母亲抱头痛哭。所以，蒋介石纵有百般不是，就凭坚决反对台湾这一点，也绝对称得上坚定的民族主义者。那个时候，所谓的台海问题，本质上还是解放台湾与蒋反攻大陆的正统之争。但随着蒋经国实施所谓的本土化政策方向，以及所谓党禁、报禁的开放，特别李登辉当政后，岛内岛外的台独势力终于完成集结，民进党“应运而生”。该党于1991年10月13日通过了“台独”党纲——建立主权独立自由的台湾共和国。就台独势力的发展和构成来说，我们可以将其理解为：部分深受日本殖民文化和美国文化影响熏陶的知识分子的臆想。同时，也可以将其理解为美国豢养下，用来冲锋陷阵的的政治宠物。值得注意的是，台独仅仅只是一些人的想象。一方面，这些台独分子属于纯粹的秀才造反，只知道空喊口号，没有几个人真正愿意献身。另一方面，台独本身缺乏社会基础，岛内民意一直在追求和平与发展，没有人支持什么什么台独。更重要的是，美国人也不支持所谓的台独。美国对台湾所有政策的核心在于维持现状，最大程度的利用台湾。对于这一点，岛内的“台独”分子也看的清楚，美国人关心的只是西太平洋的防线，以及太平洋上的霸权。美国人也担心，如果纵容台独，只会引发中美热战，这样并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所以，李登辉和陈水扁在岛内折腾20年，所谓的台独依然是镜中花水中月。回到眼下的形势。随着中国国力的增长，以及海洋战略的延伸，围绕台海争斗的几方力量对比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中国的战略很明确，既要收复台湾故土，也要以此为支点，打破美国人的太平洋封锁，成为真正的海洋大国与强国。日本也是野心勃勃，吞并台湾本来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显然日本目前没有这个实力。美国作为这一地区的主导力量，面对中国的崛起和力量扩张，既有被突破和被取代的恐慌，但对于完全的遏制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岛内的“台独”势力，则在中美博弈的缝隙之中做着垂死挣扎，他们恬不知耻的将自己编进“自由民主”的世界，试图以空虚的价值观来维系美日最后的支持。所以，别看岛内的台独势力、叫的凶、蹦的欢，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我们既要反对和制止他们的丑陋表演，也不能把他们太当回事。等美国人势力被击退的那一天，他们自然会等到历史的宣判。